伴随着又一次异变的结束(虽然大多数住民不曾察觉),幻想乡再次迎来了宴会的季节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红魔馆成了固定分会场啊,大小姐。”咲夜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后厨准备好即将上桌的鹿肉塔塔,同时蕾米莉亚像一只优雅的猫,穿梭在手忙脚乱的妖精女仆之间。
“有什么不好的,我也想见见这次差点让咲夜被当成犯人的异变黑幕长什么样子嘛。”
“除了您之外没有人把我当成犯人吧……请不要偷吃冷盘。这边已经很忙了,如果您很闲的话就请去招待一下客人吧。”
蕾米莉亚捻了一片火腿放在嘴里,嗯嗯唔唔地走出厨房,来到餐厅。
和往常一样,前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那些熟面孔,各自三两成群地说着小话,有些客人已经酒至半酣,或者在来之前就醉了?蕾米莉亚和认识的客人打过招呼,最终来到远离宴会中心的位置,那里有位没见过的来客。即使不是作为红魔馆主人的义务,而是出于本人的好奇心,蕾米莉亚也是要说上几句的。
“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?”
“……好的。”
身着白衣的客人,磐永阿梨夜,端正地坐在那里。
异变结束后,八意又来见她,说了些意义不明的话,以“总之你去一下红魔馆吧”结尾。所以她来了。
“好帅气的翅膀!我见过的翅膀也不少了,像这种风格还是第一次见到呢。”蕾米莉亚不吝称赞。
“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可以称得上是化石级别的时尚了吧。”阿梨夜谦虚地说。
“裙子看起来很硬,坐在上面不会不舒服吗?”
“这些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,对我来说没有影响。”
“这次的异变是你搞出来的?”显然这才是蕾米莉亚最感兴趣的问题。
像是在等待着这样的责问,这时阿梨夜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。 “啊,没错。虽然原因说起来有些复杂,让幻想乡停止的正是我的能力。”
“因为能力的性质比较特殊,让我家的女仆被怀疑了不是吗。”拖长的语调像是在抱怨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是什么的。
对方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难,让阿梨夜的反应慢了半拍,“…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。可以让我当面向这位女士致歉吗?”
蕾米莉亚偏过头,看了看大厅的挂钟,“应该在宴会后半就会有时间了,咲夜她。”
阿梨夜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女仆的名字,是叫咲夜吗?”
“十六夜咲夜,是我起的名字哦,很古朴吧!”得意的蕾米莉亚。
“啊啊,真的是很好的名字。期待和她的见面。”阿梨夜食指轻点着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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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在红魔馆举办的宴会,咲夜有着自己的一套完整流程。准备工作和宴会中的招待,自然不必说;而最后一步,在馆中收集醉得不省人事的宾客并妥善安置,则是经验换来的教训。曾经有位参加宴会的魔法使喝得烂醉不知所踪,被发现时已经在墙角长出蘑菇了,那次咲夜花了好大功夫才阻止了菌落在馆内蔓延。
清醒着能自己回去的,被同行者带走的,走不了睡在客房的。尽职尽责的女仆长一边在心里清点着人数,一边沿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。还差最后一个人。
来到屋顶露台的客人,大多在吹过风醒了酒之后就回到宴会中。不过看来也有例外。一个挺拔的白色身影,矗立在大理石雕刻的栏杆旁边,抬着头看向夜空。红酒放在她手边,杯中液体几乎分毫未动。
咲夜有些惋惜,“这可是大小姐为了今天的宴会专门开的窖藏好酒呢。”
阿梨夜看向她,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抱歉,我喝不太惯。”
“清酒派就是这点不方便啊。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数家伙只要是酒精都会往嘴里倒。”
“不过食物很美味,谢谢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伴手礼已经准备好,可以在门口自取。”
阿梨夜有些意外,“宴会已经结束了?”她看向天空,“难怪,月亮都已经升到这么高了。”
咲夜缓步来到露台的边缘,将手肘撑在栏杆上。结束一天的工作后,像这样享受一下晚风也是她的放松方式之一。
与日间的嘈杂形成强烈的对比,现在能清晰地听见树叶被吹拂发出沙沙声。来自雾之湖的水气在烈日下是潮湿空气的帮凶,太阳落山后的现在则是凉爽晚风的助力。
阿梨夜看向满月的神情深沉而平静。
“直到不久之前,我都是独自一人,所在的地方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。”
“我懂那种感觉。”咲夜点头,单手撑着脸颊,侧身看向她。
“像这样热闹的宴会结束后,平静的日常马上又会到来。千年的独处,一时的相聚,都像是弹指一挥间,转瞬即逝。”
“好大时间跨度的瞬间啊。能把千年和一夜相提并论,对时间的感觉相当疯狂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对话告一段落,咲夜站直身体,将交叉的双手向上伸直,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。
“像今天这样,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来参加宴会,也挺开心的。或许偶尔尝试一下变化也不坏。”阿梨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将杯子递给咲夜,“你呢?现在的生活过得开心吗?”
咲夜接过酒杯,“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事情在发生,连感到厌倦的闲暇都没有,还有比这更棒的生活吗?”
阿梨夜点点头。“很高兴知道你过得很好……十六夜小姐。”